蕭聞溪手持步家令牌,領著一眾步家將士趕到京城城牆下,卻被守門的侍衛當場攔下。她隨即拿出事先偽造好的榮貴妃密令,聲稱自己是奉榮貴妃之命連夜入宮護駕,還厲聲威脅守門人,若是耽誤了緊要時辰,誰也擔不起這個罪責。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,步疏林與崔晉百竟從城門內緩步走了出來,蕭聞溪此前還謊稱步疏林有個雙胞胎妹妹,此刻步疏林本人就站在眼前,蕭聞溪的謊言一下不攻自破。
原來沈澱和早早就察覺蕭聞溪行跡可疑,特意暗中囑咐沈十九把步家令牌交出去,用這塊令牌試探她的真實底細,果不其然,蕭聞溪當場中計,帶著步家將士直奔京城,露出了逼宮的真面目。步疏林不再多言,直接拿出步家世代相傳的虎符,當場下令讓所有步家將士拿下蕭聞溪。步家將士素來只認虎符不認令牌,見狀立刻一擁而上,沒費多少功夫便將蕭聞溪制住。

同時,海瀾堯西早已派出百里加急的信使,快馬加鞭趕往邊境,求自己的父親立刻出兵支援沈汐和,步疏林也領著訓練有素的蜀南精銳,直接闖入宮城清剿叛黨。蕭長贏看著一步步滑向深淵的兄長蕭長卿,實在不忍他一錯再錯,隨即衝上前死死攔住他,苦口婆心地勸他回頭是岸。他坦言自己這一生曾發下兩個誓言,一個是要一輩子守護沈穎和,另一個是要護住自己的兄長,如今兩個誓言已然不能兩全,說著便要橫劍自刎在蕭長卿面前。

蕭長卿大驚小怪之下一把奪下他手中的劍,命人立刻把蕭長贏押下去嚴加看管,不許他再出來阻攔。蕭長卿帶著心腹闖入大殿,一心要搶奪皇上剛下的太孫立儲詔書,甚至下了狠令,除了沈穎和之外,其餘在場所有人一律格殺勿論。就在這時,殿外忽然亮起約定好的訊號,趕來支援的各路兵馬已經將整座宮殿團團圍住。
榮貴妃見狀大驚小怪,嘴裡反覆念著不可能,她怎麼也想不到,早在沈穎和被皇上召入宮中之前,就已經預判到榮貴妃會趁機發動逼宮,提前讓小虎子給西北的兄長送去密信,還秘密召見了鄔善——這位從寒門一步步被提拔上來、深受已故太子蕭華雍恩德的官員,讓他快馬加鞭給步疏林通風報信,提前布下了天羅地網。數名訓練有素的高手從殿梁躍下,立刻護在沈汐和身前,榮貴妃與蕭長卿的謀反計劃徹底敗露,她手下的黨羽見大勢已去,紛紛扔下兵器投降。榮貴妃滿心不甘,還在厲聲鼓動蕭長卿不要認輸,可蕭長卿卻從懷中摸出顧青梔的專屬玉牌,只求沈穎和能聽他說完最後幾句臨終之言。
他坦言從當初步步緊迫要她嫁給他,到後來發動這場謀反,所有的一切全是他刻意謀劃,他只是想逼沈汐和親口承認自己就是顧青梔。此刻看見沈汐和臉上露出真切的擔憂,他終於確認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想,隨即反手握著劍,狠狠朝自己心口刺去,終於能去見他藏在心底多年的顧青梔了。沈穎和看著只剩最後一口氣的他,輕聲說起兩人初見的那一天,也正是這樣一個飄著冷雨的日子,蕭長卿聽完終於露出釋然的笑意,就此含笑離世。
這晚昏迷多日的皇上迷迷糊糊轉醒,太后坐在病榻邊,語氣冰冷地告訴他,他一手悉心培養的儲君蕭華雍,已經死在了這場宮變裡。皇上卻搖頭,連說不可能。這時沈穎和緩步走到兩人面前,她早已查清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正是太后——當初顧青姝那把金鎖裡的特殊異香,早就暴露了她的全盤計劃,再加上榮貴妃能輕而易舉地掌控禁軍,處處都透著不對勁。
太后見事已敗露,索性不再偽裝,直言自己對皇上這個兒子恨之入骨,當年是他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謙王,她要讓他嚐嚐失去最心愛兒子的滋味,所以才處心積慮要除掉皇上最疼愛的蕭華雍。但皇上接下來的話,卻讓太后如遭雷擊:蕭華雍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兒子,而是太后的親皇孫,是謙王當年留在世上的遺腹子。那年大戰爆發的前一天,謙王曾暗中找到他,把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託付給他,求他一生護這個孩子周全。

後來謙王戰死沙場,他為了保住全城百姓的性命,沒能開城門出兵營救,這份愧疚他藏在心裡幾十年。謙王妃得知謙王的死訊,生下孩子後便難產離世,他為了護住兄長的這唯一血脈,親手處置了所有知情人,對外謊稱這個孩子是自己的親生皇子,將他當作儲君悉心培養了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