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南的風常年裹著濕潤的草木香,崔晉百與步疏林在此地早已安穩度日,還誕下了一對雙胞胎。夫妻倆早早就商量妥當,往後兩個孩子一個習文、一個從武,一文一武承托家門。先前沈十九早已在京城為步疏林鋪好了路,讓她以蜀南侯民間胞妹的身份立足,這般名正言順,她也終於得償所願,風風光光嫁給了崔晉百,遠離了京城的波詭雲譎。
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深宮,沈汐和正坐在窗下,一針一線為腹中的孩子縫製小衣,指尖的針線還帶著未散的暖意,變故卻突然降臨——往日隨侍在她身邊的願望、天圓等人,竟全被蕭長卿派人抓了起來。蕭長卿拿著早已備好的宮中規制,振振有詞地搬出東宮換防的舊例,稱按規矩天圓這批舊部必須全數離開東宮府,不得再留任當差。沈汐和明知他是藉機剪除自己的羽翼,卻礙於眼下東宮侍衛大半已被他替換,無力直接抗衡,只能被迫答應放人,卻死死和蕭長卿定下約定,必須保證所有人三月之後安然無恙地返回,蕭長一行片刻,才終於鬆口放了天圓人權衡放了天圓人。

經此一事,東宮內外的侍衛徹底換成了蕭長卿的心腹,沈穎和看似被變相軟禁在殿中,可她神色平靜毫無懼色,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對策,打定主意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。她差墨玉前去給蕭長卿傳話,稱自己明日要出宮前往城郊古寺祈福。第二日蕭長卿果然親自前來盤問緣由,沈汐和順著他的疑心,謊稱這些日子總頻頻夢見蕭華雍,是從前在佛前許下的願還沒還,今日特意前去了卻心願。

蕭長卿素來多疑,不肯放她獨自前去,索性以護駕為名,親自陪同她一同前往古寺。沈汐和在蕭華雍的牌位前擺好親手準備的祭品,低聲對著牌位訴說近日的心事,一旁的蕭長卿還裝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,冠冕堂皇地許諾,往後定會拼盡全力護沈穎和周全。沒過幾日,蕭長卿便在朝堂之上當眾宣布,自己要正式迎娶沈穎和為妻,朝臣們隨即紛紛出言反對,認為此事於理不合、於禮不通。
但他們萬萬沒想到,蕭長卿早就在暗中搜羅好了各家大臣貪污受賄的實證,此刻一一擺出來相要挾,一眾大臣把柄被攥在手中,不敢再出言反對,只能沉默著默許了這樁婚事。蕭長卿心意已決,甚至打算完全按照當年迎娶顧青梔的規制,風風光光把沈穎和娶進門。就在這時,沈汐和被緊急召入宮中,病榻上的皇上自知時日無多,攥著她的手說出了一樁舊事:當年蕭華雍臨終前,曾跪在他面前求了一件事,如今他要替早逝的太子完成沈守候府禮節,即刻著聖女的孩子,如今他要替早逝的太子完成下崗位,親自為聖體聖事部刻著的孩子。
沈穎和剛捧著賜名的詔書走出宮殿,榮貴妃竟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馬圍了上來,明擺著要搶奪詔書、當場逼宮,甚至直接把在場的幾位大臣全數綁了起來。榮貴妃早已豁出一切,厲聲放話,朝堂的權柄絕不能落入一個尚未出世的襁褓小兒手中。當晚,蕭長卿下旨命所有朝臣入宮為病重的皇上祈福,可他萬萬沒料到,以孫司馬為首的將士早有籌謀,剛入宮的大臣們便全被軟禁在了偏殿之中。

同時,榮貴妃已經帶著人圍堵了沈穎和的去路,正要痛下殺手,堯西貴妃卻帶著墨玉及時率人趕到。沈汐和當著所有將士的面,一一細數他們當年受過沈家幫扶的舊事,痛斥他們如今恩將仇報,一眾將士聞言滿臉愧色,紛紛扔下兵器,向榮貴妃長跪不起,懇求她饒恕沈穎和懇求她。而宮牆的另一頭,沈十九把步家的專屬令牌交到了蕭聞溪手中,盼著她能憑令牌調兵前去營救沈穎和,可令牌剛落到蕭聞溪手裡,她的臉上卻突然翻湧開濃烈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