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同搭一船,張謇向陸潤豐請教辦廠經驗,陸潤豐表示蘇經、蘇綸二紗廠雖已開車,只算是有個交代罷了,前期籌款困難,倒是有一些同病相憐。儘管紗廠開車,可依舊沒有利潤,更因商股招募不足,建廠嚴重超支,只得再看往後。
陸潤豐告訴張謇,如今丁憂期已滿,他順勢卸下了紗廠差事,廠子早就租給了蘇州紳商祝承桂,也算是功成身退。張謇覺得突然放棄有些可惜,君子讀書之目的在於求道,所謂「道」乃是強國之道。

西村松兵衛和山本條太郎前往日本駐瀘領事館,總領事小田慎之助提及紗廠的事,並提醒他們找來可能會帶來麻煩或者可以利用的中國人。等船到了碼頭,張謇表示自己與康梁是群非黨,強學會關閉以後,他一直在忙著籌辦紗廠,康樑等人後來的計劃,他完全不知曉,就怕皇上變法心切,手段過於激烈,他們裹在其中很難全身而退。
正說話間,西村松兵衛帶人前來,表示自己奉命邀請張謇去領事館。原本張謇和陸潤豐拒絕,但西村透露他們邀請了翁們六子之一的文廷式、南洋公學總理何嗣焜以及漢陽鐵廠總辦鄭觀應等人,張謇聽說朋友們都會參加,索性答應獨自跟西村去一趟。
領事館內,商界眾精英齊聚,小田慎之助開門見山地說明一件事,只有讓大清變得像日本一樣強大,他們才能夠生存,若是中國願與日本聯合雄踞於東亞,放眼整個世界都無人能夠抗衡。馬關條約令清政府賠了2.6億白銀,張謇對日本人的狼子野心看得清楚,他根本不等小田慎之助把話說完,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。

不久,翁同酥派人傳來消息,皇上朱筆親書降下諭旨,命他開缺回籍(解除官職返回原籍)。張謇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,冒著大雨去給恩師送行,向他承諾願做一絲一毫有用之事,不做八命九命可恥之官。回想過往種種,張謇心中泛酸楚,終與恩師相約江南再見。
小泉為了招工的事日夜奔波,領著人挨家挨戶登門勸說,苦口婆心勸那些女子進廠做工,幾番往返下來仍是應者寥寥。倪老爹阻撓女兒九斤進廠做工,九斤只好向吳道愔尋求幫助。
為此,吳道愔親自出面,找來倪老爹了解狀況,才知他顧慮廠子裡很多洋鬼子,擔心女兒還是黃花大姑娘,總是在男人堆裡湊熱鬧,以後一定會不好嫁人。沈蘭君一聽,立馬拉著九斤出來,決定要與她義結金蘭,吳道愔也認下了這個孩子,承諾等她出嫁就會親自主持婚禮,倪老爹喜不勝收,當場爽快答應。

光緒二十五年(1899年),自簽訂官商合約至今,盛宣懷、桂蒿慶皆未履行合約,致使大生紗廠再陷資金困境,原來桂蒿慶早已領受鄂督之命,脫手擱置官機是真,資助大生紗廠是假,而盛蕬眾已投資。
看著公事廠被姜孟生他們弄得有模有樣,張謇內心五味雜陳。吳道愔瞧著張謇情緒低落,便勸他親自去找張之洞,張謇深受啟發,隔天就跟張之洞耍潑要錢,張之洞被張謇的一番操作,搞得很是無奈,答應修書給盛宣懷討要銀子救急。
此時距原定開工的日子已不足數日,廠房內機器大半尚未安裝到位。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,湯姆斯突然撂下話來,稱必須即刻啟程回國,將一應未盡事宜拋下不管。沈敬夫詢問原因,才知廠子沒有給湯姆斯發錢,便努力勸說對方留下,答應會把錢補齊。另一邊,張謇在路邊小攤吃完東西,萌生了賣字籌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