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家派了一位代表常希信前去與張謇交涉,明確表態願意遷墳,但條件是他們必須給五千兩銀子。姜孟生一聽炸了毛,當場和常希信爭執撕扯,張謇立刻攔住,回去的時候讓他擬一份購地建廠告示抄錄幾十份,發到熱鬧集市、鄉間要道四處張貼。儘管姜孟生心有不解,但還是依言照做。
反觀趙應德聽說張謇疑似無計可施,非但沒有半點高興,甚至擔心這個銀子燙手,一旦拿了常家的銀子,等於將把柄給了對方,萬一哪天常家反悔,他的頂戴就保不住。趙應德一向比較迷信,今日被香灰燙了手,覺得是菩薩在點化自己,趕緊讓黃穆跟常家人撇清關係。

鄰裡鄉親聽說張謇要收地辦紗廠,全都前去商談賣地一事,常希信沒有趙應德當靠山,又看張謇根本不愁沒有地,便再次去找張謇商量降價一千兩。張謇的慾擒故縱有了效果,就想著再吊一吊常家人。
郭華茂不滿他們未有事先通知,擅作主張去買地建廠,所以股錢一直沒有到賬。沈敬夫和姜孟生找郭華茂詢問情況,郭華茂直言廠子就應該建在上海,畢竟海情難測,不能讓蓋好的倉庫廠房被潮水給淹了,尤其上海的地理位置更為方面,結果他提出的建議都被姜孟生給駁回,而且是有理有據,懟得股東們啞口無言。最終,郭華茂明確不願多付錢買地,張謇出面向郭華茂保證,三天內就能按照原價拿下地契,屆時他的股金就要到賬。
而在另一邊,常希信瞧張謇對地沒了興趣,心急如焚,跑去找黃穆尋求幫助,黃穆直接翻臉不認人。姜孟生聽到兩人的談話,方知知州府在背後搗鬼,氣得他就要帶人找趙應德算賬,結果轉頭就發現董義鴻他們各忙各的事。

為此,姜孟生獨自去見趙應德,原本滿腔怒火一見到本人,立刻洩了氣兒,趙應德一再否認與常家有關,故作嚴肅提醒他建廠不要滋擾鄉裡。等他話說完,黃穆領著姜孟生離開。
因為張謇遲遲沒有表態,常希信擔心到手的錢沒了,再次去找顧書璣幫忙。怎料顧書璣也不站在他這邊,令他不得不自行加價,以一百兩銀子達成交易。顧書璣考慮張謇建廠利國利民,便決定把地免費送給他們,張謇深受感動,便提出這塊地算是顧書璣入股大生廠,聽得顧書璣喜笑顏開。

光緒二十二年(1896年),大學生廠正式動工,張謇為反制日商,不敢有半點懈怠,只為富國富民。然而建廠後急需一批設備,張謇想到了當年張之洞從英國進了一大批的紡紗機,恰好那批機器就在上海的碼頭落灰,所以他找到江寧商務局總辦布政使桂蒿慶,希望對方能幫個忙,讓他們拿到紡紗機。
沈敬夫為了給廠子多湊資金,他決定賣了自己的布莊。董義鴻見狀,趕緊把沈敬夫拉到隔壁房間,阻止他不要把自己最後的產業給賣掉,但在沈敬夫看來,只有讓大學生廠建起來,才是大家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,這個小小的布莊算不了任何事。
儘管桂蒿慶查到了確實有一大批紗機,可畢竟是屬於官府,既然張謇的紗廠不入官股,全由商辦,總要有個章程進行領取,否則他擔不起私賣紗機的罪名。桂蒿慶表示要與眾人商量,並禀奏總理衙門再確定現銀購買,可問題是這套流程下來,須得百八十日,張謇實在等不及,也只能按照對方說的辦。沈敬夫關了布莊,堅信能和張謇辦好紗廠,終是戀戀不捨地看了最後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