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春曉重新坐到馬憩對面，說起自己當年審曹了平時的急躁。那時他急於贏，也想贏得漂亮，如今仍想把案子辦好，卻不再只盯著眼前的勝負。他已經慢慢理解，師父這些年的選擇有不能說出口的原因。

真相無法明說，何春曉便藉講故事，把自己的推想說給馬憩聽。自己曾受過懷疑，只有師父始終相信他；後來換成他追查馬憩，卻遲遲不能接受最敬重的人變成敵人。那些痛苦的日子過去，他才明白，一個人背著叛徒的罵名，也可能仍在替組織承受重壓。

馬憩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，只讓他把這些年買來的情報連在一起看。單一訊息有時會被推翻，但把時間放到五年、十年，仍能看出對手的計畫與判斷。馬憩提醒徒弟，做這一行，既要看得清，也得扛得住，並相信兩人以後還有機會再見。

何春曉隨後收到林看山寄來的快遞，裡面是多年的任務計畫。錦蘭卻聯絡不上金麗娜，心中牽掛。何春曉寬慰她，也許對方只是不願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，應該相信她已經有了新的去處。

台北，朱應甲走進禮卿的辦公室，把他的潛伏身分揭開。禮卿多年前就進入軍情局，一直由吳聲來單線聯繫。這次借來參加文貿論壇傳遞情報，也留下了被朱應甲追查的線索。

魏廣進來探望馬憩，兩人的交談證實了何春曉的判斷。馬憩早年接受吳聲來的秘密安排，離開原崗位，以國際情報販子的身份活動，與台方交易同樣是任務的一部分。他既不能向同事解釋，也不能消除外界誤會，只能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。

這些年，他做生意、接受調查、承受舊同事的指責，都在為接近更深的情報管道創造條件。如今，各方都想拿到「環宇」的情報，他的經歷反而成了將來重新進入台方體系的籌碼。等刑滿後，他仍準備回到海外，繼續這項不能公開的工作。

這次行動接連打掉潛伏網絡，國安同事們立下功勞，何春曉和錦蘭也重新穿上製服。春節將近，金麗娜戴著林看山留下的金手錶，獨自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煙火亮起。

錦蘭不久又收到赴海外的任務，何春曉和她還得再次分別。兩岸隨後交換情報人員，禮卿返回大陸，林看山則登上飛往台北的班機。

後來，何春曉到國外執行任務，在熱鬧的人群裡認出了熟悉的身影。馬憩轉過頭，師徒目光相對，彼此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