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洵急於行軍,路上扣下替楚朝傳信的楚岑族親一家,想用楚棠作為籌碼逼楚朝回心轉意。楚棠被帶到營中後,沒有表現出明顯反抗,反而順著蕭洵的話假意迎合。蕭洵以為她不過是楚家旁支女子,拿捏起來並不難,便放鬆了對她的防備。楚棠卻暗中記下營中布防,又趁侍衛更換時把消息遞給蒼木寨的小曼等人。

小曼帶著蒼木寨兄弟潛入蕭洵營地,和楚棠裡應外合。楚棠表面柔弱,真正動手時卻毫不遲疑。她先引開看守,再設法讓蕭洵身邊的人誤以為王府來信有變。營中一亂,小曼趁機奪取大印。蕭洵直到發現印信不見,才明白楚棠從一開始就在拖延時間。他怒不可遏,卻已經被蒼木寨和楚家暗線反制,原本用來威脅楚朝的籌碼反而成了他自己的破綻。
霄南王府內,楚朝持續向蕭弘施壓。她沒有把蕭洵被奪印的消息立刻說破,而是不斷讓蕭弘看見局勢對王府的不利。謝燕芳在京中高調率親兵擺出禦駕親徵之勢,像是隨時準備以幼帝名義討伐叛軍;楚朝在王府則從容談條件,逼蕭弘在兒子和整個王府之間作選擇。兩邊看似各行其是,實際配合得極為默契。
蕭弘權衡利弊後終於動搖。他知道蕭洵一旦失敗,霄南王府必被牽連;若此時退兵,接受鎮國王封號,至少還能保住王府根基。鄧奕也為保前程順水推舟,擬旨免除蕭弘罪名,把所有罪責逐漸壓到蕭洵一人身上。蕭洵從護駕者變成質子,昔日自以為掌控全局的人,終於嚐到被親族和盟友拋棄的滋味。
楚朝沒有因蕭洵暫時受製而放鬆。她知道蕭洵最善忍辱和偽裝,只要給他機會,他還是會像前世一樣把所有人拖入深淵。她讓楚棠和蒼木寨先撤回安全處,又命人盯緊霄南王府動向。謝燕來則在這一輪變局後越沉默。牽機燃血的陰影仍壓在他心頭,他不願繼續做兄長的影子,也不願讓楚朝每一步都背著謝家的罪。蕭洵被扣為質子後,謝燕來終於決定返回高陽,親自查清謝燕芳和毒藥的真相。
楚棠奪印成功後,並沒有立刻撤離。她知道大印只是拖慢蕭洵的第一步,若不把營中軍心攪亂,蕭洵很快還能重新整隊。她故意放出消息,說霄南王府已經與楚朝談妥,蕭弘準備放棄蕭洵換取鎮國王封號。營中將領原本就對蕭洵連番失利不滿,聽見這話後紛紛動搖。蕭洵想強行壓下,卻發現沒有大印,他的軍令已不如先前順暢。楚棠趁亂帶著小曼等人撤出營地,把消息送回楚朝手中。
蕭洵被扣為質子時,仍試圖用舊日情分打動楚朝。他說自己曾真心想與她並肩,也說若不是謝燕芳和鄧奕從中作梗,兩人不至於走到今日。楚朝聽完只覺得荒唐。前世他親手勒死她,今生又害她父母戰死、邊關動盪,如今卻仍想把罪推給旁人。她沒有跟他爭辯,只讓人把他押下去。蕭洵看著她遠去,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願意為他忤逆父親的楚朝,早已死在前世那座宮殿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