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嵌玉的地下金库暗室里,腥甜的香水味混着铜锈气缠在梁柱间,慕容清峄借着阴影的掩护潜进来时,正看见中央的水晶箱里蜷着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任素素闭着眼,像被陈列的稀世藏品,即将被推上拍卖台。他指尖骤然收紧,当即举牌报出天价,指明要亲自验看货物才肯交割。箱盖缓缓掀开的瞬间,任素素睫羽轻颤,认出了他眼底的光。他俯身替她鬆綁的剎那,兩人指尖相觸,幾句極輕的耳語便敲定了計劃:要把這潭死水徹底攪渾,把所有被困的女孩都救出去。

為了演得逼真,慕容清嶧只能攥起匕首,裝作是慣於欺辱女子的紈縐買家,可刀刃懸在半空,他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。任素素見狀,順勢抓著他的手腕往自己臂上輕輕一帶,淺紅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,她故意發出一聲驚呼,周圍看客的喧嘩瞬間炸了開來。混乱里慕容清峄俯身将她牢牢护在怀里,带着隐忍的急切吻住了她,既是做戏,也是藏了许久的心意。
另一邊,霍紹雄剛完成一批貨物交割,坐在回程的車裡,冷著臉吩咐手下半路做掉葉芝鴻。暗处的海棠青带着姐妹早已埋伏多时,枪响的瞬间却引来了附近巡逻的李柏则。海棠青当即示意姐妹们先行撤离,自己转身往巷子里跑,故意引着李柏则的追兵往反方向去。她裝作受驚的模樣,縮在石柱後瑟瑟發抖,等李柏則緩步靠近,便抬著濕漉漉的眼睛望他,軟聲求他送自己回家,言語間帶著點狡黠的調皮,勾得李柏則心神晃蕩,幾乎要失了理智,最後才憑著殘存理智的穩住了心神。

地下牢房里忽然传来凄厉的呼救声,喊着叶芝鸿已经没了呼吸。看守的人怕手裡的貨物出了岔子擔不起責,慌忙開鎖進來查看,剛推開門,裝死的葉芝鴻便驟然發難,聯合牢房裡的女孩們瞬間把幾個看守打暈在地。
拍賣台上的混亂還沒平息,老姦霸的拍賣官忽然察覺九號買家的身份是假的,摸出袖中槍就要滅口。慕容清嶧也不再偽裝,往前踏出一步,冷冽的聲線掃過全場,敢動他一根毫毛,今天這裡所有在場的人,連同霍家,都得陪葬。

话音刚落,叶芝鸿便带着被救的女孩们冲了进来,和场内的打手缠斗在一起。夜色彻底漫进金库,慕容清峄借着昏暗的光影,手起刀落间便解决了围上来的拍卖者。拍卖官见势不妙,举枪就朝任素素的后背扣动扳机,慕容清峄侧身挡在她身前,反手一刀便将人刺倒在地。
任素素從拍賣官身上摸出出口的鑰匙,領著女孩們往密道跑,身後的追兵卻咬得極緊。慕容清嶧猛地把她往出口方向推,反手將鐵門反鎖,獨自留在門後斷後——方才護著任素素時他已經中了一槍,此刻拖著淌血的腿和數倍於己的殺手纏鬥,第二顆子彈砸在他肩頭,他踉蹌著跪倒在地,氣息已經下在地上了。任素素卻沒有獨自逃走,她折返回來砸開鐵門,把奄奄一息的慕容清嶧護在身後,全然沒察覺,身後的死角裡,還有個沒斷氣的殺手,正悄悄撿起地上的槍,黑洞洞的槍口,對準了她的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