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大上海的霓虹浸著徹夜笙歌,霍家新產業開張的晚宴上,衣香鬢影擠得滿廳都是。霍宗其一眾名流周旋往來,唯獨霍敏賢立在廊下,眼底淬著化不開的怨毒--這樁由兄長敲定的婚事,從一開始就不是她的心意。同時,街頭巷尾正悄悄傳消息:那個被兩大家族棄了多年的慕容清嶧,出獄了。
忽然門外一陣騷動,記者們蜂擁著湧向外頭,原來是慕容夫人程謹之領著長子慕容清渝親自前來道賀。霍家席間笑著提起霍敏賢與慕容清嶧的婚約,說若新郎缺席,兩家面子上都不好看。程謹之淡笑著應和,但心底根本沒打算讓這個「不孝子」在人前露面。但話音未落,慕容清嶧竟一身他父親生前的軍裝,吊兒郎當晃著步子出現在閃光燈下,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,直氣得程謹之臉色發白,也讓霍家上下滿臉不快。霍敏賢盯著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,指尖掐進掌心,暗咒他早些去死,那筆殺父之仇,她遲早要討回來。

誰也沒料到,慕容清嶧根本不想娶霍敏賢。他抬手示意,廳中布幕驟然落下,畫面裡赫然是霍敏賢私會外男的場景。滿場嘩然,霍夫人一口氣沒提上來,當場便暈了過去。慕容清嶧坦然轉身離場,只吩咐手下去放映室徹查源頭。他獨自走到後院,指尖捻著一朵龍膽花,恍惚間又看見任素素倒在自己面前的樣貌。雨絲驟然落下,他瘋了似的朝那個酷似她的背影追去,最後只攥了滿手空冷的雨水——他從來不肯信,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麼沒了。
霍敏賢一夜之間丟盡霍家顏面,被堂哥霍宗其狠狠訓斥了一頓。霍宗其冷笑著點明利害:慕容清嶧再不受待見,身上也流著李、慕容兩大家族的血,如今聯姻搞砸,連帶著籌備許久的軍火交易也險些泡湯。她父親早已過世,若想讓母親後半世安穩,這樁婚事哪怕是刀山火海,她也必須嫁過去。

隔日天光微亮,素來厭棄海鮮、獨獨偏愛東北口味菜的慕容錦瑞,聽聞慕容清嶧回府,立刻興致勃勃要去湊熱鬧。得知霍敏賢的醜聞,她幸災樂禍地湊到母親身邊,打聽那批軍火生意的後續打算。慕容清渝本就不願讓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入府,程謹之卻早把丈夫的死全算在了繼子慕容清嶧頭上,眼下為了攥住那批軍火,這樁婚事絕不能鬆口。
沒多久,慕容清嶧便查到了當晚放映影片的人。對方坦言,弟弟是被霍敏賢逼得跳樓身亡,他是為了報仇才設計毀她名聲。慕容清嶧看著他家中癱瘓的幼弟,勸他交出膠卷好自為之,對方卻搖頭說膠卷早已在混亂中被人掉了包,半點線索也沒留下。

幾日後霍宗其帶著人囂張地打上慕容府,謊稱霍敏賢受辱後已經自殺,此刻正在醫院搶救,一口咬定是慕容家故意潑髒水毀人清白,藉著軍火生意的由頭,當眾提出要解除婚約。慕容清渝本想順勢答應,程謹之卻斷然拒絕──那批軍火她勢在必得,絕不能讓到手的肥肉飛了。霍宗其見狀立刻趁火打劫,硬生生抬高了分成比例。
慕容清渝早已提前截下所有記者手中的膠卷盡數銷毀,此刻半點不受他的威脅,冷言點明:慕容家就算不靠霍家,也總能找到新的軍火管道,甚至能立刻扶持起下一個合作商。他轉頭便命人散播消息,說前線近日的失利,全是霍家物資支援不力所致,霍敏賢的情夫也正往報社去要爆料。霍宗其瞬間沒了後招,只能咬著牙全盤答應程謹之的條件,灰溜溜地離開了慕容府。
明日本是慕容清渝的訂婚宴,當晚他想帶著慕容清嶧去車站接未婚妻,慕容清嶧卻半點興致也無。手下來報,那晚掉包底片的是個年輕女子,現場只留下一朵龍膽花。第二日的訂婚宴上,當身披白紗的嫂子緩緩轉過身時,慕容清嶧渾身一震——那張臉,竟分明是早已「死去」的任素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