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湘東從迷霧籠罩的記憶深淵中掙扎而出,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病房潔白。腦震盪引發的短暫性失憶,讓他在面對張向陽和李所長的詢問時,只能茫然地搖頭,如同木偶一般。診斷書上的結論,如同一把利刃,將案件的關鍵線索攔腰斬斷。

徐文國追尋著陳素娥的踪跡,一路來到了孟城縣。在陰暗潮濕的樓道中,他與目標僅有一牆之隔,然而,一個醉漢的踉蹌腳步卻意外地打亂了他的計劃。當滿身酒氣的居民擦肩而過時,他不得不躲進角落,眼睜睜地看著陳素娥的身影消失在鏽跡斑斑的鐵門之後。
孫永紅如往常一般前往排練廳彩排,卻發現眾人對她避之唯恐不及。她被告知,廠裡已經禁止她跳舞報幕。面對這一突如其來的打擊,孫永紅只能強裝鎮定地離開。當她背著包走出廠房時,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彷彿連身後的指指點點都無法遮掩。
夜深人靜之時,警笛聲劃破了孟城縣的寧靜。徐文國在警燈掃過巷口的瞬間,翻牆逃離。身後傳來急促的破門聲,張向陽等人衝進房間,只見陳素娥已經慘遭勒殺。他們迅速採集了房間內的腳印和指紋證據。
在醫院病房內,劉芬芳守護著病床上的親人。與此同時,六機廠發布了第一批下崗工人名單,崔麗珍和孫永紅全家赫然在列。下崗的員工們紛紛向劉廣才討要說法,卻對孫永紅惡語相向。他們的醜陋嘴臉在飛濺的唾沫星子中暴露無遺。
唐堯鑫坐在車裡,默默注視著失魂落魄的孫永紅離去。天空突然滾過陣陣悶雷,暴雨如注而下。孫永紅獨自站在橋邊,單薄的身影在風雨中搖搖欲墜。她的眼中淚光與雨水交織在一起,分不清是悲傷還是痛苦。她一遍遍地呼喚著徐文國的名字,聲音嘶啞而絕望。
如今徐文國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孫永紅的心彷彿也被那洶湧的河水捲走,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在世間徘徊。唐堯鑫匆匆趕來,看到她在橋邊搖搖欲墜的身影,卻不敢輕易上前。他低聲哀求著,聲音幾乎被雷雨聲淹沒。最終,在唐堯鑫的幫助下,孫永紅得以脫險。然而,雨勢依舊未歇,她赤腳前行,唐堯鑫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。兩人的身影在雨霧中漸漸消失。
在逼仄的筒子樓裡,唐堯鑫看到了孫永紅一家六口人共用的簡陋房間。孫永紅的“床”僅僅是一塊架在矮桌上的木板。她平靜地介紹著自己的家境,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。緊接著,她便毫不客氣地將唐堯鑫趕出了家門。
另一邊,徐文國一路顛沛流離,最終來到了一家破舊的賓館。由於沒有身份證登記,他需要額外支付五塊錢。一個女人領著徐文國上樓,為他開了一間房,並提出要為他按摩,一小時收費十塊錢。徐文國堅決地拒絕了她的提議,並拿出兜里僅剩的錢讓她離開。然而,女人卻表示沒有服務就收錢不合規矩,於是默默地為他按摩額頭。徐文國抓著她的手,緊緊地握著這僅有的溫暖和慰藉。
在刑警隊的案情板上,陳素娥生前的軌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。自從為姚斌彬案作證後,她便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蟄居在老家,深居簡出,很少與外界接觸。案發當天,周圍的鄰居並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響。技術部門從現場提取的三枚指紋中,發現其中兩枚正是徐文國的。而另外一枚指紋尚未查明身份。目前看來,徐文國的嫌疑重大。
劉芬芳再次來到醫院照顧杜湘東,並向李所長索要了結婚申請表。她趁著杜湘東還在熟睡之際,拿著他的手指在表上按下了手印。與此同時,老蘇和張向陽來到醫院尋找杜湘東,卻被李所長攔在了門外。李所長一再為杜湘東說好話,讓他們不要打擾他休息,並承諾會派專人盯守。直到老蘇和張向陽留下文件離開後,李所長才鬆了一口氣。在病房裡,杜湘東醒來認出了劉芬芳,這讓她喜極而泣。在高興之餘,她還好奇地向護士打聽杜湘東的失憶是否會影響下一代。杜湘東聽到這個問題後哭笑不得。